作者:耀阳熙烈
2026/07/06 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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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6,130 字
大约十五分钟后,车里的李妍熙看到一辆摩托车从路灯照不到的路口驶来。
摩托车停下后并没有熄火,突突地震动着。车上的人摘下头盔,走到主驾驶一侧。
「你先别说我!我可不是赖着不走,你别多想。」他看了她一眼,刚准备开
口,李妍熙从驾驶室里跳下来,车门都没来得及关,直接抬手对着单平的脸,做
出一个停的手势。
她举着胳膊,身上那条蓝白长裙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单平稍稍后退了半步,
然后歪着头瞪了她一眼,还是没说什么。
「我以为到了服务区就能加油,结果油站系统故障,排了好长好长的队伍。
我一看还是回来吧,喂?!你听我说了么?我这能开回来就不错了,现在车都动
不了了。」李妍熙把下午离开县城后的事说了一遍。
单平目光先从她脸上在移到她身后的宾利上,又再移回她脸上。怀疑,毫无
掩饰的怀疑,这个表情已经告诉李妍熙她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从时间到距离,这其中的逻辑确实能说通,但让他相信她不是故意的,他宁
愿相信明天太阳从西边出来。而面对这个缠着自己一下午的李妍熙,单平还真是
没有什么办法。
看着单平沉默不语,李妍熙也没管那么多,自顾自的又钻进车里从副驾驶座
上抓起她的背包,然后关上车门,锁了车。绕过站着一动不动的单平,径直走到
摩托车旁边,腿一抬,跨上了后座。
单平见状揉了揉下巴,然后深深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你至于么?」李妍熙看到单平这般不耐烦,忍不住开口。
「带你去买油。」单平没有反驳只是把头盔重新扣回头上,也跨上了摩托。
一路上,二人没有说话,等到了加油站先买了一个10L的塑料油桶然后加满
挂在了摩托车的侧面。这样一来,李妍熙则只能侧着身子坐在后座。返回的路上,
单平开的很慢,不光是载着一个油桶,也是怕后座的李妍熙会掉下去,可这种侧
身的姿势却令她觉得这很浪漫,毕竟电视里总这么演。
「咕噜咕噜…」加完油后单平把空桶和加油站送的漏斗收好,拧紧了油箱盖
摆了下头示意可以着车了。
李妍熙按下了中控上的启动键,引擎应声轰鸣,一阵低沉的声浪从车头传来。
仪表盘上的油量表指针跳到了五分之一的刻度上。她还没有挂挡,便从车窗里
探出半个脑袋。
「夜路我开着费劲,你们这哪家宾馆干净一点?我今天住这儿,明天白天再
走。」她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语气说道。
看到车成功启动后,单平正准备把头盔往头上套,听到这句话,动作在半空
中停滞了片刻。随后那即将扣到头顶上的头盔缓缓放下来,抱在胸前,然后转过
身,看着车窗里探出来的那张脸。
「你有完没完?!」他的声音终于大了起来,而且传出去很远。
远处夜色的空旷中,传来夜莺之类的鸟类发出的鸣啼声,随着路边的柳枝拂
动。这些声响在此刻二人间的沉默中被放大了,填进了车前陡然绷紧的空气里。
李妍熙看着单平那张脸,眨了眨眼睛,可频率却慢多了。她没有顶嘴,也没
有解释,更没有再说任何理由,只是慢慢把头缩回了车窗里。随着车窗缓缓升起
来,将她那张脸一点一点地隔绝在单平面前。
「擦…擦…」宾利的前轮在原地转动碾压着石子,然后开始缓缓向后倒车。
倒车灯光在地上铺开一片明亮,接着车头转向平稳地驶离了那个位置。然后在一
个路口右转,消失在建筑物的阴影里。
单平抱着头盔,此刻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他那句话喊出去的时候
觉得她确实在无理取闹,但看着那个车灯消失的方向,他心里某种情绪开始翻涌。
油未加满的宾利正行驶在没有路灯的乡间小路上,李妍熙双手紧紧握着方向
盘,目光很专注地看着前方。她开得很慢很小心,即便她开了远光也只是照亮前
方有限的路面。车窗紧闭着,车里很静,静的连她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李妍熙不知道自己开了多久,虽然加了油但按照这个油耗,她计算大概能撑
到下一个服务区。她知道自己在开慢车,那应该深踩的油门踏板下面有什么东西
在抵着她,不想让她踩下去。她不想承认那是什么。她也不打算去深想,只是握
着方向盘,保持着现在这个不快不慢的速度,在黑暗里向前行驶。
直到前方出现了一块蓝色的交通标志牌,在车灯的照射下亮起来。「G15 通
滨高速 入口 2km」。就在她准备打转向灯拐入匝道方向时,她的左后视镜里出
现了一个亮点。
那个亮点起初很微弱的出现在左后视镜的边缘,她没有在意,目光盯着前方
越来越宽的车道,车速也渐渐的提了上来。
可是,后视镜中的那个亮点此时像是感知到什么一样,开始晃动的厉害,也
变得越来越大。这一变化令她扭头看了看,只见刚才还是蚂蚁大小的亮点已经变
成了黄豆一样大,并且还在持续变亮。
李妍熙正回了脑袋继续目视前方,而后面那个光源,此刻已经亮到透过镜面,
清晰地映入她的瞳孔上,她的视线收到了影响并出现了一种朦胧的折射。她想通
过眨眼把那些还在不断增加的折射过滤掉,可是没有用,一种潮湿的感觉在她的
眼眶发热和堆积…
双车道的小路逐渐变成了四车道,而高速的匝道已经被远光灯照出轮廓。她
没有管后视镜的那个亮光,只是用手在鼻梁和眼角胡乱地抹了一下又抹了一下。
而当她把那只手放回方向盘上时,皮质的表面上留下了些许斑斑点点的湿痕。
可后面那个光点似乎变得更大了,它以超出她预期的速度在接近。光点此刻
已经成为光柱在路面上跳动着,看起来不太稳定的从后面向她的宾利靠拢过来。
那道光是什么,李妍熙已经知晓。她没有再加速,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
一抖的微颤着。
黑夜中,两道车光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行驶在通往高速入口的匝道上。而不断
缩小的距离,越来越紧,直到李妍熙的视线已经完全模糊。
宾利的车轮渐渐向右偏移,碾着路肩边缘的碎石,最终在应急车道上缓缓停
了下。后面那个紧追的光源,也在宾利车尾的刹车灯亮起时缓缓停在了两米之外。
前面的宾利和后面的摩托都没熄火,此起彼伏的轰鸣声盖过了周围树上的蝉
鸣和鸟叫。
摩托上的单平扭身下车,看着宾利停在应急车道上,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过
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追上来要做什么、说什么,他可能只是觉得,李妍熙一个
女孩连夜开车回滨城,他有些不放心。
油门几乎是踩到底才追上,单平已经后背都已经湿透了。头上还戴着头盔,
眼睛已经被汗水刺激的有些睁不开。可他还没来得及把头盔摘下,宾利车里的李
妍熙就窜出来,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额头重重地撞在他的锁骨上,双手从他肩下穿过,攀上后背并紧紧搂住。
漂亮的脸蛋深深埋进他的胸口,发出一种完完全全不加掩饰的哭声。李妍熙哭的
很大声,身体还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让单平很是措不及防,
他没想过李妍熙为什么会抱着自己,更没想过她会哭,而且看样子哭的还很伤心。
但现在说什么,想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单平的上衣前面已经被李妍熙的眼
泪和鼻涕全蹭满洇透,他感觉胸口热热的。
单平整个人自打被抱住时就已经僵住了,他站在路边,头盔刚脱了一半,另
一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往下放。看着怀里这个正在放声大哭的女孩,
他觉得比他搬过的任何一袋水泥石沙都让他手足无措和无力。
「你……」不过他还是把悬着的那只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后背上,没敢拍,
也没有抚摸,看得出来很犹豫,他只是稍微贴着裙子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大声……」此刻他只会本能的道歉,至于安慰和哄女
孩他真的一点都不会。
可李妍熙哭得更凶了,其实刚才在车里她就已经控制不住了。而真正让自己
哭泣的原因仅仅是单平追上来了?还是因为他凶了她?都有吧,但更多的应该是
她心里莫名的涌上来一股她从未体验过的、害怕失去的恐惧。
她从小就不爱哭,情绪稳定的跟他爸李洋一样。她俩离婚时她没哭过,因为
自己长得漂亮学习又好被同学孤立的时候也没哭过。但此刻,在这个只认识了几
十天、皮肤黝黑、对自己爱答不理又连一句哄人的话都不会说的男人面前,她哭
得很崩溃。
委屈、倔强、这些年所有她不愿意承认的东西,这一刻全都倾泻在单平的胸
前。看着李妍熙这般摸样,他不敢在说话,他慢慢脱下了头盔垂在身侧,身体微
倾把她往怀里贴了贴。
二人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久到她的哭声渐渐从无意识的颤音,变成了一
种刻意放出来的宣泄。声音没有减弱,却断断续续的,像是哭一会、歇一阵、然
后再接着哭。李妍熙一边抽噎着,一边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被汗水浸透的脸,哼
唧了两声,喉咙一紧,又嚎了起来。
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场,大概会觉得这场面有些滑稽。会觉得这个女孩是故意
的,是在对抱着她的男人无理取闹、耍小孩子脾气。可单平没有松手。他依然拥
她在怀里,不管她是什么理由,不管她还要哭多久,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原地,
陪着她。
半个小时后,通安县一家连锁快捷酒店的大厅里,走进来两个人。
肿着眼睛的李妍带着墨镜熙走在前面,头发被她重新扎了一遍,但额前还有
几缕碎发没能收进去。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单平,胸前那件T恤湿了一大片。两
个人刚推开玻璃门,大厅空调的冷风迎面扑来,同时打了个哆嗦。
「开一间大床房,刚才电话订过的。」李妍熙走到前台,从背包里拿出身份
证,嗓子还没恢复,语调沙哑还带着鼻音。
「先生,您的身份证也麻烦出示一下。」前台服务员是个年轻姑娘,正在刷
手机。她抬头看了李妍熙后又扫一眼她身后单平,接过身份证开始在电脑上操作,
可敲了几下键盘之后抬起头来,目光直接越过李妍熙,看向单平。
「我不住!」单平像是被踩到尾巴,两只手同时抬起来,在身前连连摆动着。
「没有登记身份证的话,你住不了。」服务员看了他一眼,又抬头瞥了一眼
左上方墙角处的监控摄像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李妍熙本来还在低头翻包装好身份证,听到这句话,她的脸以一种肉眼可见
的速度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那是一种又羞又急的深红色,她没有抬头,只是
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快速拉上了书包的拉链。
而单平已经往后退了两步,退倒的距离足够表明他没有任何要跟着上楼的意
思。服务员看着两个人的反应,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只是又补了一句,语
气平淡得像在背诵一样「没办法,国家规定。」
「行了。回去吧。今天…我……」李妍熙回头看着他这个窘迫样子,嘴角微
微扬了一下,然后迅速压下清了清喉咙开口说道。
而单平像是终于等到了可以离开的许可,一听李妍熙说回去吧,连忙转过身,
几乎是快跑似的冲向玻璃门离开了。那个前台服务员也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手
机。那副姿态里带着一种见怪不怪,可能刚才单平硬要跟着一起上楼,她大概也
会假装没看到似的。
酒店房间不大,但还算整洁干净。蓝白条的连衣裙和书包挂在开放式的衣柜
里,床上依然平整似乎有坐过的痕迹,而正上方的空调出风口嗡嗡地吹着凉风。
卫生间里,李妍熙赤裸着身子光着脚丫站在淋浴喷头之下。她闭着眼睛让热
水从头顶倾泻而下,温柔地冲刷着每一寸肌肤。温热的水汽将整面镜子蒙上一层
白雾,也在她出了一天汗的身体上卷起阵阵白色热气。看得出来,她很放松也很
享受着这一刻的温热洗礼。
年轻的身体在水流的冲刷下轻轻颤动,胸前那对弹性十足的软糯点缀在曲线
之上,尤其是那晶莹剔透的三寸粉嫩,在水幕的加持下,宛如一幅从未曾闺秀面
世画卷,静静等待着有缘人的揭开欣赏。
期间。床头柜上充着电的手机响了几次,但李妍熙似乎没有听见。直到半个
小时后,她裹着浴巾拿着洗好的内衣裤走出了卫生间。
湿漉漉的脚丫一迈出卫生间就伸进了一次性拖鞋里,白色浴巾上下露出微微
泛红的肌肤,头上还裹着另一条浴巾。几绺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右侧,但她丝
毫没有在意。早上出门的时候,她没想过会在这里过夜。也没带换洗的衣服,只
能将身上穿的洗净,然后用衣架挂在空调出风口下方的椅子靠背上,让风刚好能
吹到。
刚才洗澡时,酒店提供的瓶沐浴和洗发水之类的洗漱用品还静静地放在浴室
的角落,她没有动过。虽然这间连锁酒店的环境还算干净,但对于贴身接触肌肤
的东西,李妍熙从不妥协。
她在床沿上坐下来,空调的温度再她刚进来时设的有些低,让她打了个寒噤。
她拉了拉裹在胸前的浴袍,然后拿起了手机。之前打来电话的是李洋,可她没有
直接回过去而是点开了与单平的对话框。看着还是原来的对话后,她这才给他爸
回拨了电话。
「喂,爸。」
「妍熙啊…这周有空吗?爸想你了…」电话那头传来李洋的声音.
「嗯…周日吧,周六我得考试。」李妍熙握着手机,目光看向浴巾下露出的
一对白粉色的脚丫。
电话那头李洋显然没有预料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以前每次问她总是有各
种理由或着推辞,可像今天这样干脆利落地回答在李洋和前妻离婚后,几乎没有
过。
「哦,好好好。想吃什么?我们提前准备。」李洋语气里带着被意外催生出
来的惊喜。
「呃…鱼……都,都可以。」话说到一半,李妍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语气里
有着一种以往自己刻意隐藏的轻松。
「好…那你好好复习,周日你早来会……」李洋语速也快了许多,父女俩在
此刻似乎回到了之前一般。
「我知道…」李妍熙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拿,节奏和情绪也随之放缓,不
过她的心思现在确实没有在这通电话上。
「那个…我这还有事,先挂了啊,回头给你打。」
「哦哦,那行。好。」李洋没有追问,随后听到女儿挂断电话后,看着已经
返回主屏幕的手机,久久没有放下。最后时刻,女儿的不耐烦和应付在他眼里跟
过去的每一次都不太一样。女儿的脾气他了解,心思缜密的他似乎发现了不对劲
的地方。表面那层情绪下藏着是另一种心不在焉,她在哪?学校里?还是在外面
玩?跟谁……李洋的大脑开始过滤、分析、判断此刻女儿身处什么样的场景才能
营造出她的反常,尽管这种状态他很适用,很喜欢。
父亲的本能让他安静的开始思考,他靠回椅背上,突然咧嘴笑了一下,然后
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似乎他已经看穿了这个宝贝儿女的心思,他的笑容
看起来非常释然,也很宠溺。
李妍熙这边,挂断电话之后,便侧躺在床上,把自己缩成一团并举起手机。
她没有打字,没有点开视频APP,就是静静的看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屏幕熄灭
再被她重新点亮。反复了多次。不过她等的那条信息一直没有出现,五分钟、十
分钟、三十分钟、一个小时……后来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隔天醒来
的时候床头的灯光亮了一整夜。
单平回去的时候,屋里的灯还亮着。单东正躺在里屋的床上,侧身朝向墙壁
的方向,看样子已经睡着了。单平进屋扒头看了一眼后便开始脱衣服,T恤前后
已经半干了,但颜色还是比其他地方深。他把它团成一团,扔在洗衣机盖上,然
后光着上身走进了卫生间。
水声在不大的卫生间里响起来,单东也在水声想起的第一时间里睁开了眼睛。
他扭身看向卫生间的方向,外屋没开灯,借着卫生间的灯光只能看到磨砂玻璃门
上映着一团黑影。他支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除了水声之外的声音,
直到水声停了。他这才闭上眼睛,重新侧过身朝着墙继续睡去。
单平洗完澡走出来时,单东的呼噜已经响了又响,单平穿着短裤,他走到空
调前,把温度从二十四度上调到了二十六度,然后走到床边,拉开凉被,躺了下
去。可听着单东的呼噜声,单平却一直没有睡着,他想到了一些从来没想过的事,
有些是关于李妍熙的,有些是单东的,唯独自己应该如何却没想过。
转天,单平没有再去找李妍熙,而李妍熙直到中午才退房离开。有了这次意
外的住宿经历后,李妍熙还好,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信息、图片还是不断地发送
着。而单平则陷入了自我纠结的状态里,本来应该平静收敛的心态被那晚李妍熙
没有缘由的拥抱和痛哭彻底打乱了这个黑乎乎的男人生活。
周末,李妍熙按响门铃的时候,是李洋亲自开的门。
「按什么门铃呀,我以为是物业的人呢,下次直接进来,自己又不是不能开……」
李洋笑着接过李妍熙的手包,侧身让女儿进来。
「嗯…」李妍熙穿着一件宽大的绿色T恤,刚好盖住身下那条水洗蓝的牛仔
热裤,不仔细看还以为她下面什么都没穿。脚上依然是一双人字拖,头发扎成了
高马尾,很高,竖起来的最高点比李洋还高。
「昨天考试了?」李洋走在李妍熙后面进了客厅。
「一会就出分,感觉还行。」她路过餐厅时,看了厨房一眼。
「嗯,以墨给你做了最爱吃的豉油鱼腩啫啫煲…」李洋看见李妍熙望向厨房,
开口说道。
「哦…我去帮忙…」李妍熙回头看了李洋一眼,然后很随意的说着走进了厨
房。
「来了?妍熙?哎…不用帮忙…你快去陪你爸爸说会话,他可想你了…」厨
房里的安以墨看见李妍熙突然过来要帮自己,连忙用身体挡住示意不用。可李妍
熙还是挤过身来伸手把水盆里的木耳菜捏在手里,安以墨见状惊讶的回头看向站
在厨房门口的李洋,眼神向上一挑,而李洋则耸着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这是怎么
了。
安以墨看着李妍熙则认真地处理着水盆里的木耳菜,会心一笑,然后拿出一
个围裙从后面给她系上。
「嫩芽得去掉,不让会苦。」安以墨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她。
「嗯。」李妍熙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更加轻了。
等洗完菜,李妍熙还想着帮着把泡好的粉丝和干笋收拾一下,却被安以墨一
把搂住胳膊搀出了厨房。
「你爸这几天一直念叨你,快去和他聊聊。」二人走出厨房,安以墨就单手
解开李妍熙的围裙攥在手里说道。
李妍熙看向客厅的方向,然后对着安以墨点了点头。
李洋依旧坐在沙发上,听到李妍熙走来,便回头朝着女儿招了招手。他很了
解女儿,虽然这些年来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疏离,但他觉得这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毕竟以前父女俩的关系还是特别亲的那种。
「这都放假了,想好了去哪里玩了么?」等李妍熙坐好后,李洋拿起茶杯,
慢慢地喝了一口。看着女儿没有开口与自己聊天的意思后,他一时也不知道如何
开口,只是想起来学校已经放假了于是又问了一句。
「没有…哪里都不想去……」李妍熙看着手机默默说道。
「其实还是出去走走,你妈要陪不了你话,可以让你的舍友她们陪你呀,爸
爸赞助你们……」李洋说着话的同时,观察着李妍熙的反应。
「呃……在说罢,她们有的都回家了……」李妍熙抬起头,把手机抵在下巴
上,看样子真是在思考老爹的话。
「嗯,你回去问问,你单独出去的话我也不放心。」看到女儿的反应后,李
洋的语气突然更加的温柔了一些。
「到时再说吧。」李妍熙看了一眼自己老爹,表情有些不自然,可能意识到
刚才的对话带着别的什么意思。
「妍熙,下半年美国那边的ACT就要开始了。这事我也跟你妈妈聊过了,她
的意见越早考越好。」李洋又喝了一口茶,喝完便放下茶杯,也拿出了手机。
这句话一出来,李妍熙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不过她没立刻回答去还是不去。
显然这种状态是在思考或是逃避。
「嗯?前几次问你,你都没给回复。你之前考雅思的时候,不很期待去美国
么…」李洋的眉毛微微地抬了抬,继续温和的说道。
「我知道…不过这次我没把握……」李妍熙显然有些不耐烦,然后放下手机
把双脚抬起踩在沙发垫子上,用下巴抵在一双膝盖中间的凹槽里。
「呵呵,你没问题的,当然了,我跟你妈可不是逼你做选择,这件事最终的
选择权还是在你。不过以我个人角度来说希望你能多出去走走、看看,总没坏处
的。」李洋的话没有把这个话题堵死,一是他和前妻是真的尊重女儿的选择,再
一个就是他不想破坏此刻父女俩相处的氛围,而且这次李妍熙还比之前变得更亲
近一些。
「嗯,我知道…」面对自己的老爹直指要害,用「之前」来制造对比,像是
在问为什么改变的意思,李妍熙的脸色有些变化,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李洋抿着嘴
说道。
随后。李洋又把话题转向了别的地方,直到安以墨喊两人吃饭。可吃饭时,
李妍熙的心思明显不在餐桌上。安以墨在一旁观察着她,一边给她夹菜,一边用
眼角余光打量着她的神情。
这顿饭李妍熙吃得很慢,不是没胃口那种慢,而是吃一会儿还停了一会儿。
虽然没拿着手机,可眼神总是不时地会往手机的方向飘一下,又收回来,然后再
飘过去。
安以墨和李洋不停地给她夹着菜,都注意到了,但二人极为默契的没有挑明。
饭后,李妍熙说自己和别人约好了去逛街便匆匆离开了。门一关上,安以墨用眼
神示意了站在身后的李洋,夫妻俩一起来到客厅坐了下来。
「李妍熙可能谈朋友了…」安以墨端着茶壶斟了两杯热茶,一边说一边递给
了李洋。
「年龄到了,也正常。」李洋听闻此言,好像很认同安以墨的观点,然后淡
淡地说。
「感情的事最好不要过多干预,但是你这个当爹的引导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这事你得跟他妈妈沟通好,妍熙这孩子,漂亮,聪明,但年纪还小,阅历也浅。
有些事情,她不一定看得清楚,你俩得帮她把把关。」安以墨抿了一口茶,然后
坐在沙发上继续说道。
「嗯,我找机会吧,以墨谢谢你…」李洋看向安以墨,声音很小但很清晰的
说道。
「谢我什么…不过你先让她适应一下,等她主动说,效果反而更好…你吃水
果么?」安以墨放下茶杯后又起身走进了厨房。
「好吧,给我切一点就行…」随后两人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并非李洋不愿
讨论,而是他心中已有一种微妙的认可。安以墨作为继母,她已经做到了超越大
多数人的境界。正因如此,他反而更加谨慎,关于女儿的事,他希望安以墨保持
距离,而非过度参与。
接下来的几天,单平还是跟往常一样没有回信息,李妍熙耐不住性子直接打
了过去。但当时正在干活,后来忙完他才拨过去,电话一接通李妍熙在电话里吱
吱哇哇的叫个不停。这个电话俩人打了半个多小时,至于聊得什么单平不记得,
因为从头到尾他都没怎么说话,只是最后李妍熙说只要下次单平再不接电话李妍
熙就会开车来通安找他……
滨城外环,这是一片政府规划的安置版块。密密麻麻的建筑主体已经全部完
工,政府的安置住宅区与庞大的综合商住圈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水泥网络。这些奶
白色外墙的住宅群内部装修还在进行,小区里的绿化也已经完成了大半。而靠近
主路的一栋圆形建筑物正是这些楼盘的售楼处,此刻里面铺好了地毯,门口也站
满了人。
他们在等安以墨一行人过来培训,这里的业务是范庆给推过来的。而开发商
的老板最近不在国内,只留了一个负责人。等安以墨从车上下来后,这个所谓的
负责人热情得近乎谄媚,但他们公司提供的环境和硬件条件看得出来确实很重视
这次培训。
售楼处大厅里,安以墨站在中央,身上依旧是贴身得体的套裙。此刻外面温
度达到了37-8度,可她腿上还是被丝袜裹着。培训的过程很顺利,大伙听课的纪
律和效果要比之前范庆那个公司要好上不少。中间休息的时候,安以墨接到了母
亲的电话,她远离人群,端着一杯冰美式走到了大厅的一个角落。
正午的太阳很足,透过玻璃墙有些刺眼,让安以墨把身体背了过去。今天她
所穿的套裙配色和这公司的售楼小姐制服是一个色系的,都是浅色系的,还是那
种包臀、裙摆偏紧的那种。加上她那一米七三的个头穿着高跟,比周围的不少男
性都要高上一些。
「嗯…行,那后天咱们一大早就过去。明天我让李洋先去帮你办住院。嗯,
这您就别管了,别忘了把之前的检查的片子都带齐了……」通话时,她下意识换
了脚站立,随之臀胯的部位绷紧了几分,紧贴腿部的丝袜在阳光下把那细微竖纹
变成了一层层闪烁的金光星点。
而不远处的马路边,楼宇之间的阴影下,停着一辆电动的三轮车。车上还坐
着一个人正朝着售楼处方向望去。
此人年纪不大,看样子四十多岁。寸头并且光着膀子,下面一条迷彩裤还挽
起了裤脚勒在小腿上。这样的打扮出现在这个地方,看样子应该是趁着周围楼盘
没入住过来拾废品的。而车上也放着一些蜷曲长短不一的钢筋和塑料瓶子之类的
杂物。
他离着售楼处有几十米远,可通过他的瞳孔里的反光可以看出,此刻他的眼
神盯着的正在打电话的安以墨。他的眼神很奇怪,即空洞又很专注。脸上的表情
也木讷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灵魂。虽然身体和大半个车身藏在深色的阴影里,但
他的脸还是随着车头暴露在炎炎烈日之下。
安以墨高挑的身材,腰腹间的曲线完美的收落,又在包臀裙摆边缘凸起了一
个成熟的弧度。微微交叉的双腿让匀称的腿部线条完美的展示在玻璃墙内。外面
的阳光特刺眼,三轮车上,这人头上那一颗颗汗珠顺着他的太阳穴滚到下巴。他
还是一动不动,就是这般肆无忌惮的瞅着,没人知晓他的存在。
等安以墨通完电话,她迈步离开了角落,快十分钟的通话,阳光晒得她后背
暖暖的,甚至被烤的衣裙里已经有些出汗,天天吹空调的她觉得还是挺舒服的。
随着目标离开,三轮车上的男人也收回了目光,可表情还是跟正常人不一样,
看起来傻傻的那种。接着他好像不死心似的,又伸起脖子找寻了一阵,但是没有
结果。至于后来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没人知道,或者他根本就没有离开,而是藏
在了某个角落里。
培训一结束,安以墨一行人没有应下那个负责人邀请留下来吃饭,而是早早
上了车回了公司。可是从那天起,这个售楼处周围每天都会多出一个神秘身影。
这个异常后来还是被售楼处的保安发现了,虽然觉得很奇怪,但每次他都离的远
远的,几人也就没驱赶他。
连着几天都相安无事,可总是没见到安以墨的出现,让这个天天比保安换岗
接班还准时出现的神秘人有些按耐不住了。他也没有上门过来询问,似乎他不敢
跟人交流一样,蹲守的期间里,有好几个行人只是从他身边路过都能把他吓得跟
老鼠见了猫一样,甚至嗷嗷的胡乱喊叫。
而安以墨的培训计划是分两个星期培训两次,都是订的周一。而这个神秘人
哪里知道时间是怎么安排的,他只发现守了快一个星期始终见不到那个身影。所
以在周日这早上,他从售楼处周边消失了。
今天是个雨天,白天下的很大,断断续续地一直下到了晚上七点。由于阴天,
天黑的早一些,让周围的楼宇黑漆漆的矗立在售楼处的周围。白班的保安小刘在
门口抽完最后一口烟,看看天色不对劲,便拿起手电筒,绕着公司的楼盘开始转
当班的最后一圈。
售楼处的大厅里灯光已经关了大半,只剩前台和更衣室还亮着灯。而现在,
整个两层楼的建筑里就剩下两名售楼小姐。
两人年纪都是二十多岁,身条纤细高挑,长得也不错。穿着公司统一配发的
白色制服,脖领上还系着一条黄色丝巾。今天是她俩值班,值到七点半就可以回
家了。其中一个女孩坐在更衣室里的换衣凳玩着手机,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
骨,丝巾也不见了踪影。那下身的裙子也推至小腹附近,在两条大腿之间隐约露
出了一点点被丝袜包裹的朦胧肥美。
另一个则在大厅里,她上半身被两个胳膊肘撑在服务台上,整个人弓着身体
也在看着手机。裙下的两条丝袜美腿一前一后紧紧贴在一起,丝袜左脚已经脱离
了高跟鞋,正用足尖一下一下顶着右边的小腿腿肚,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时,外面开始起风了。女孩朝外面看了看,感觉这雨一会还得下,便朝着
更衣室的方向喊了句「快下雨了。」大厅的转门也被风吹得「吱呀」缓缓转动。
突然,一道身影伴着门转动的声音闯了进来。可是,女孩却没有注意。直到
那人从转门出来用脚踩着地砖发出了啪的声响才让她抬头发现了这个看起来有些
奇怪的人。
「对不起我们……您有什么……事么?」女孩见状直起身子,那只裸露的丝
足则像一条蛇一样,开始扭动想钻进倒在旁边的高跟鞋里。
不过这个人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直接无视了她的询问,径直朝着服务前台走
来。
「你有什么事么?…你要干什么!别过来…」女孩看到对方不理自己后,身
体开始向后移动。而此时她左脚依旧没能穿上高跟鞋。
二人距离越来越近,女孩也终于看清男人的长相。不过比起他的长相来说,
此人直勾勾的眼神则更恐怖一些。
男人一进大厅其实就死死锁定了这个跟安以墨穿着类似的售楼小姐,双眼几
乎没眨过。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朝着那售楼小姐移动,速度还在逐渐加快。
「啊!来人!」售楼小姐吓得尖叫一声,还没来得及转身,他已经从后面猛
地抱住她,一只手毫无征兆的直接伸进她的短裙底下,裙中的手指直接摸到她的
大腿内侧。
也就是一瞬间,腿上的丝袜被他的指甲和手心刮出现了几道长长的抽丝。而
上面,他还把脸埋进她颈窝,用舌头舔舐她的皮肤。
「啊……啊……我今天要…要……我今天…」他把身体中心向下一压,怀里
的女孩一下子从原地被他按在地上,从裙子里腾出来的大手用连同另一只猛地想
要掀起她的礼服上衣,挣扎间,隔着领口处露出的蕾丝胸罩其中一只手还在上面
狠狠的捏着,揉着。
女孩哭喊着拼命挣扎,纤细的一双小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想要阻止他的侵
犯。但力量悬殊太大了,虽然是抓住了,但男人的蛮力直接带着她的双臂和整个
身体一起随着他的侵犯在地上晃动。
「呜……救命……不要……」女孩已经泪流满面,盘好的头发也被打散,裙
子上翻露出了丝袜包裹的内裤。两条大腿死死夹住,想用膝盖和乱踢的小腿顶开
这人的双手。
更衣室的另一名售楼小姐被同事的尖叫声吓了一激灵,她连忙放下手机连鞋
都没来得及穿就慌忙跑了出来。结果当她看到眼前这一幕后,差点一个踉跄没站
住。然后就近抄起了一个金属指示牌冲过去帮忙。这个指示牌说是金属质地的,
其实也就是在外面包了一层薄薄的铁皮,正常的成年男性单手用力一握都能压扁。
可男人看到又冲过来一个穿同样衣裙的女孩时,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唰的一
下松开双手,起身朝着向自己挥砸的女孩扑去。
二人接触的一刹那,男人抬起一只手直接握住了朝自己砸来的指示牌,然后
用左肩直接顶住女孩的胸口。然后用力一拽,那个中看不中用的金属牌子被男人
夺下。女孩捂着胸口一直在后退,而男人的大手也紧随而至,直接抓住她的小腿
位置。
「嗤啦啦…!」丝袜从膝盖到大腿中段被生生扯开大片,露出白嫩的大腿细
肉。男人没有丝毫停顿,接着一个前扑直接把这个过来帮忙的女孩压在身下。
「啪啪啪…」被扑倒的女孩后脑狠狠的磕了一下地砖,痛得她眼前发黑。但
她还是本能的举起双手拼命推他的胸口。奈何双腿却男人用身体死死压住,一时
挣脱不开。面对这种激烈的反抗,男人变得更加疯狂了,把手里刚夺过来的指示
牌狠狠地朝着地砖拍去。顷刻间金属牌被拍散,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震动吓
得全身一颤,紧紧闭上眼睛,暂时停止了挣扎。不过趁着这个空挡,之前被侵犯
的女孩也摇晃地从地上爬起身来,顾不上裙子还没褪下,披头散发的朝着男人冲
去,双手拽住男人的上衣用力向后拉,想要把他同伴身上拉开。
整个大厅里,两个柔弱的女孩和这个突然闯进来图谋不轨的男人扭打成一团。
女孩们的哭喊声、求救声混在一起,还有三人粗重的喘气声此起彼伏。加上外面
已经开始下雨,雨点敲打着玻璃墙发出沙沙的声音,让这里发生的一切显得有些
凄惨。
可是,无论两个女孩怎么抓、怎么打、怎么用力推,男人却像着了魔一般,
完全不为所动。他身下的女孩裙子已经被他用蛮力撕得粉碎,只剩下腰部的一小
块布料,还被女孩自己的一只小手死死拽住。而男人的脸上和脖子上已经被抓挠
得全是鲜红的血道子。不过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仍然死死压着女孩不放。
三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先前巡查的保安被大雨浇得浑身湿透,一路小
跑着冲回大厅门口。他刚把湿透的帽子摘下来用力摔了几下雨水,就听见里面传
来尖叫声。与此同时,前来接班的另一名保安披着雨衣,骑着电动车慢慢悠悠地
停在门口。
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接班的保安就看见同事「嗖」地一下冲进了大厅。他也
顾不上多想,连雨衣都没脱就跟着冲了进去。
大厅里。二人随着尖叫声跑过沙盘拐角。可接下来的画面可让他们俩同时愣
住。一个没见过的男人正死死压着自己的女同事,而另一个则是披头散发地拽着
男人衣服拼命向后扯。
「操!」穿着雨衣的保安先是骂了一句,然后随手抄起吧台边上的灭火器,
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另一个却快他一步,虽然什么都没拿,但直接一脚踹在男
人侧腰上。
由于两人都是当过兵退伍过来的,年轻力壮不说,反应还很快。这一脚直接
把男人踹飞了出去。没等男人反击,就见那个手拿灭火器的保安直接绕过了女孩
照着男人的后背狠狠砸下。男人吃痛闷声哼了一句,然后捂着后腰想要起身逃跑。
可现在他面对的不再是两个柔弱的姑娘,他刚爬起身来就被一只手臂从后面勒住
脖子,然后猛地一摔直接撂倒在地。
简单,有效的制服让男人再被摔倒在地后,眼神有些发懵。似乎没反应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可是两人却没给他时间思考,一人直接用膝盖死死顶住男人的后
背,另一个也抓着两只胳膊猛地往后拧,看力度似乎要把他的双手折断似的。
与此同时,被救下的两个女孩终于脱离了危险。
刚才被压在下面的那个女孩,裙子几乎被撕碎了,丝袜也好不到哪去。裸露
的两条大腿上面还带着几道的红痕,身上那件小礼服上的扣子也扯掉了几颗。她
瘫软坐在地砖上,双手慌乱的盖住双腿,脸上的妆也早就哭花了。
另一个也差不多同样狼狈,衣裙虽然还算完好,但右侧脸颊有一道明显的红
痕。手上的美甲也已脱落,仔细看还有几个指甲已经劈开。她跪在旁边抱着同伴
帮她一起去遮挡暴露的大腿和身体。
「没事了…呜呜…没事了……他……他差点就……快报警啊!……」两个女
孩紧紧抱在一起,可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看着已经成功制服了男人,那个穿雨衣的保安扯下自己雨衣上的尼龙带,把
男人后撅的双手牢牢绑在一起。力度很大,顾不上男人受不受得了。而另一个则
几乎是踩在男人的后脑勺并掏手机报了警……
外面的雨声还在继续,男人双手反绑着表情很痛苦,嘴里还不停地咿咿呀呀
的吼叫着,可没人在意。那两个逃过一劫的女孩已经回到了更衣室里,但还在不
停的抹着泪抽泣着,显然是吓得够呛。
十多分钟后,警笛声很快在风雨中由远及近响起,一共来了三辆警车。当警
察把这个施暴的男人被铐住拖走时,他的眼神依旧是红的可怕,嘴里还不断低声
重复着谁也听不清的呻吟。而那两位免遭毒手的售楼小姐,随后也被扶上了警车。
这场未遂的侵犯存在着太多的疑点,警察来到现场后,也对施暴男人的行为
和过程感到奇怪。然而谁也不知道这次的导火索竟然就是前几天在这里进行礼仪
培训的安以墨。那个眼神奇怪的男人,真正锁定的目标其实是她。只不过那两个
倒霉的售楼小姐却替她成了替罪羊,险些遭受那疯子最为残忍的侵犯。
当天夜里,审讯室里,墙上的显示器一遍遍回放着售楼处的监控画面。从闯
入售楼处,再到扑向前台的女孩施暴,清清楚楚。而两名保安的证词和两个受害
女孩们的口供,办案民警基本可以断定,此人对两名售楼小姐实施性侵嫌疑成立。
「这人麻烦了。」不过,当调出他的身份信息后,民警的眉头越皱越紧,翻
到最后说了句。
孙连生,男,四十六岁,隔壁省临川市下辖孟村人……早年嗜酒成性,又染
上赌博恶习,把家里输得精光。媳妇丢下年幼的儿子跑了。没几年他的父母也相
继病逝。而他更加自暴自弃,在喝醉后点着了家里的被褥。不过他却被邻居拖了
出来,而年仅七岁的儿子没能逃出来,被活活烧死在屋里。
从那以后,孙连生彻底疯了。村里人起初还可怜他,偶尔给他一口饭吃。可
没过两年,他又在村口当众对一名妇女意图不轨。那村妇拼死反抗,大声呼救,
差点被他得手。闻讯赶来的村民把他打得半死。要不是村长拦着,恐怕当场就没
了命。
当时公安机关和检察院受理后,做了司法精神鉴定,结论是「他得了精神病,
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于是,没过多久就被放了出来。
可村里人却不依不饶。没办法,这个孙连生只能四处流浪,靠捡垃圾、乞讨
为生。几年下来,他的踪迹也彻底从公安系统里消失,个人信息一栏显示「失踪」。
但谁也没想到,这个疯子,竟然一路游荡到了滨城,又在这样一个暴雨夜,对售
楼处的年轻女孩起了歹念。
「……所以现在怎么办?监控和口供铁证如山,根据以往的案型,这人是个
无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强制医疗倒是能办,但想判实刑,几乎不可能。」
一名年轻民警揉着太阳穴说道。
「先走程序吧。通知受害人单位和家属过来了解情况。」一旁的年龄大些的
民警抿着嘴说道。
「也就是说……这人基本定不了罪?」当天夜里,售楼那个处负责人听完民
警的详细说明后,他脸色铁青,却也只能苦笑。
「目前看是这样。但我们会尽快安排司法鉴定来确认他在犯案时,是否完全
丧失控制能力。」民警无奈说道。
负责人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等从派出所出来时,他拨通了安以墨的电话。
电话里,负责人把之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而安以墨听完非常的震惊。
当得知这人还是精神病后,安以墨也感觉到了一些后怕。
「安老师,培训明天肯定要暂停了,我们这边得整顿一下,实在是不好意思……」
与此同时,审讯室里,对孙连生的询问还在艰难进行。当警察把两名售楼小
姐穿着制服的工作照摆在他面前让他确认时,原本还算安静的孙连生突然像被火
烫到一般疯狂挣扎起来。铁椅发出刺耳的撞击声,眼球瞪的溜圆,嘴里那口水直
接跟喷泉一样,流的哪里都是,活脱脱就是个野兽。
随后的几天,孙连生的案子正式移交给检察院提起公诉。同时也做了一套司
法精神鉴定,整个过程中他非常不配合,但也算大致完成了。而结果跟以前的鉴
定结果一样,孙连生的确患有精神疾病。而针对此次售楼大厅案件的评估,认为
孙连生在作案时自己完全不能辨认或控制行为,所以他本人不负刑责,但考
虑没有家属后,便由政府强制医疗,直接送去精神病院了。
八月中旬的一天,李妍熙所读的大学里,教师楼三层一间办公室的房门被拧
开。
屋里是个独立的办公室,不算大,但很整洁干净。靠窗的办公桌坐着一位四
十岁上下的女性。从容貌上看,此人保养的极好。端庄大气,一头乌黑的长发被
银色的发卡卡主,两边发梢扫着肩膀。脸上戴着一副跟安以墨类似的银框眼镜,
在身后书柜的衬托下更添几分知性与威严。
她叫姚欣欣,李洋的前妻,李妍熙的生母。看见门被拧开,她不用去猜就知
道是李妍熙。此时她正好没课,正专心忙着手里的教案。见女儿进来,姚欣欣顺
手把电脑屏幕转了个角度。
「怎么突然过来了?」她的声音非常温和,又有一点长辈严肃的味道。
「妈,你能不能抽时间跟我一起出去转转?」李妍熙穿着一身短衣短裤笑着
关好了门,然后撒娇似的靠在办公桌边。
「最近走不开。除了轮休,我还得参加教体局和其他学校组织的培训。月底
应该能空下来,到时候妈再陪你。」姚欣欣没着急回答,而是伸手理了理女儿耳
边的碎发。
李妍熙顿时失望地嘟起了嘴,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开心,可她真实的想法
真的是这样么?她那失落的表情下藏着一份只有她才知道的小得逞。
「妍熙,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或者……遇到了什么人?」姚欣欣看
着女儿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不过她没有继续顺着旅游的话题说下去,而是
忽然话锋一转,语气更温柔了一些。
「没、没有啊。」李妍熙猛地抬起头,她听懂了老妈突然问这句话的含义。
「你这妮子,三岁看小,七岁看老。你心里想什么,还能瞒得过我这个当妈
的?」姚欣欣招了招手,示意女儿在身边坐下。等李妍熙乖乖坐在她旁边后,她
忽然抬手在她屁股上轻轻打了一下。
「是,是,瞒不住!但我真的没有啊…嘿嘿…」李妍熙被打得轻呼一声,眼
神躲闪着,嘴里也支支吾吾了半天。没办法只能换上一副卖乖的表情,抱住母亲
的手臂晃了晃。
「本来我的原则是不干涉你,你也这么大了,谈恋爱很正常。但是有好的机
会,还是要往前走一步的。留学的事,我跟你爸的意思一样」姚欣欣不吃这一套,
拉起女儿的手说道。
李妍熙听完后低着头,没有接话。
「那个人是谁呀?咱们学校的吗?哪个系的?」姚欣欣又轻轻拉了拉她的手,
关爱的语气也变得轻松了一些,甚至还带着一丝八卦。
「哎呀!妈!!我没有谈恋爱!我没有……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晚上
我不回家吃饭,拜拜老妈爱你呦!」李妍熙知道这是老妈调侃打趣自己,但也确
实说重了她的心窝窝里,随即慌乱地甩出一连串话,脸也开始红了,边说边往门
口退去,直到最后挥了挥手,像逃跑似的消失在门口。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女儿刚才的一举一动,她已经知晓了大概。不过在
她眼里,这些都很正常。只是她好奇,从小几乎没有男性朋友的李妍熙到底喜欢
上了什么人?想到这里,姚欣欣唇边勾起一抹浅笑,接着扭身继续处理手头的工
作。
当天下午,单平和单东刚卸完货坐在车里。单东大口喝着矿泉水,单平则拿
出手机。点开屏幕才看到,中午的时候李妍熙发来的消息还有两个未接来电。
单平微微一怔,赶紧点开聊天界面,而一旁的单东则斜着眼瞄向这边。
单平看着屏幕,表情从平淡渐渐变得很…可以说很无语。单东瞅了瞅,一时
间连大气都不敢喘。
紧接着,单平一手拉开车门,一手拿着手机跳下了车。而他也没有犹豫,立
刻拨打起了电话。
单东看着老哥突然这般激动,他觉得单平是不是被那个开宾利的甩了?他没
敢问,只能继续装作喝水,看着车外的单平。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起,还没等他开口,李妍熙声音已经抢先响起。
「去不去?就咱俩……」
有更新了!真好呀,会不会李妍熙的妈妈先被单平搞上床呢?
离婚的女人,大学老师,先打破她的外壳故事慢慢展开了,李单的关系有一定的发展,只是中间那个孙连生的事情是几个意思?难道和前面的人物有什么关系吗?我给忘了,有没有哪个兄弟指点一下?除了更新的太慢没有任何缺点。要等单平和安以沫见面不知道要等多久。故事非常精彩,但要真认为这是AI文的话反倒是被作者给忽悠了不知道为啥,就是想看安以墨的戏份,尤其是她被不同男性得手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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