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文学城

【NTR患者成长笔记】 4

第一文学城 2026-01-15 03:08 出处:网络 作者:wenye839编辑:@ybx8
作者:鲤鱼 2025年12月15日 发表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否 字数:14378              
作者:鲤鱼
2025年12月15日 发表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否
字数:14378

             

  不知什么时候,我趴在电脑前睡着了。

  数位板还亮着,少女侧影的线条旁,晕开了一小片水渍——不知道是夜里不
小心滴的茶水,还是我自己没察觉的眼泪。古龙水的味道在鼻腔里淡成了影子,
却像刻进了神经里,连梦里都是零碎的片段:初中操场的吻、被可乐喷满脸的黏
腻、岳父举着铁锹的怒吼,最后都绕回唯唯递到我面前的手腕,那截白皙的皮肤
下,仿佛有陌生的脉搏在跳。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
光带。卧室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是唯唯醒了。

  我揉着发僵的脖子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时,正看见她坐在床边穿鞋。她没穿
睡衣,只套了我的一件旧 T恤,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肩头,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
肤。那是我高中时穿的乐队 T恤,洗得发白,印着「过半的青春」的字样,如今
套在她身上,长度刚好遮住大腿根,显得格外暧昧。

  「醒啦?」她抬头看我,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昨晚看你趴在电脑前不动,就没叫你,怎么不在床上睡?」

  「改稿子改着改着就睡着了。」我撒谎,目光却忍不住落在她的手腕上。那
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痕迹,可我总觉得,那股冷冽的木质香还藏在她的皮肤纹
理里。

  她站起身,走过来自然地抱住我,脑袋靠在我的胸口:「早饭我煮了粥,还
煎了两个蛋,你快去洗漱,不然该凉了。」

  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和昨晚那股陌生的古龙水味形
成尖锐的对比。我抬手抱住她,手指不经意间触到她的后背,T 恤的布料薄薄一
层,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温热的皮肤和柔软的曲线。

  这是我最熟悉的温度,是从 14 岁起就刻在骨子里的安心。可此刻,指尖的
触感却像带着电流,让我莫名地亢奋起来。昨晚她也是这样靠在我怀里,身上却
沾着另一个男人的味道。

  「怎么了?」她察觉到我的僵硬,抬头看我,眼神干净得像清晨的阳光,
「是不是没睡好?脸色好差。下次别再熬夜赶稿了」

  「没事。」我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顺手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递给她,
「今天降温,穿厚点。」

  她接过外套,笑着调侃:「知道啦,张老师比我妈还唠叨。」

  洗漱完坐在餐桌前,粥的热气氤氲在眼前。唯唯把煎蛋推到我面前,蛋黄是
溏心的,正是我喜欢的样子。她自己则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嘴角还沾了
一点米粒,像个偷吃的孩子。

  「对了,」她突然开口,一边用纸巾擦着嘴角,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今天
店里有人员变动,我可能要调去分店帮忙一阵子,老板说让我跟这边交接一下工
作,可能要晚点回来。」

  我的筷子顿了一下,粥的热气呛得我喉咙发紧。

  交接工作。

  这四个字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像一根细针,扎得我神经发疼。她的语气那
么坦然,仿佛只是在说「今天要去买棵白菜」一样平常,可我却控制不住地开始
脑补。

  她和小王坐在办公室里,门关着,也许会靠得很近,也许他会再递什么东西
给她,也许……

  「怎么不吃了?」她看我盯着碗发呆,伸手戳了戳我的额头,「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回过神,夹起煎蛋塞进嘴里,蛋黄的软糯在舌尖化开,可我
尝不出任何味道,「交接什么工作?要很久吗?」

  「就是一些客户资料和一店的运营情况,应该不用太久吧。主要是平时都是
我来搭理,我突然去分店帮忙,肯定要把这边安排好呀」她耸耸肩,拿起手机看
了一眼工作群里不断闪现的对话。

  她的手机就放在餐桌上,屏幕亮着,我能看到微信消息的预览界面,备注是
「一店员工交流群」。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暧昧的语气,就是最普通的工作沟
通。

  可我却注意到,她的手机壳换了。

  之前那个粉色的手机壳,边角有点磨损,是我去年生日送她的,她一直用到
昨天。而现在,她手里拿着的,是一个黑色的手机壳,上面印着一个简约的 logo
,看起来很陌生。

  「手机壳换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

  「嗯!」她眼睛一亮,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原来的那个你送我的,我收起
来了,昨天小王说他朋友做手机壳生意,送了他几个,这个是中性款,他说我用
着合适,就给我了。你看,是不是挺好看的?」

  黑色的手机壳,握在她白皙的手里,显得格外扎眼。那是男士会喜欢的款式,
冷硬、简洁,和她之前喜欢的粉色、可爱风截然不同。

  我看着那个手机壳,脑子里瞬间浮现出画面:小王把手机壳递给她,也许是
笑着说「这个适合你」,也许是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也许他递过来的时候,
指尖或许还不经意间经过了某处,比如胸,或者腿。

  「挺好看的。」我赶紧驱散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
笑容,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疼。

  她没察觉到我的异常,收回手机,继续喝着粥:「我觉得也挺好看的,而且
耐脏。对了,这个材质还是防摔的,之前那个总担心摔碎屏幕。」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满是对这个手机壳的满意,可每一个字,都像在
我的臆想里添砖加瓦。她为什么要收小王送的东西?为什么要用他推荐的手机壳?
为什么要特意跟我说这些?

  是坦荡,还是刻意掩饰,或者只是夫妻间的闲聊?

  我低头喝着粥,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她正拿着勺子搅动碗里的粥,手腕转
动间,我仿佛又闻到了那股冷冽的,已经不存在的古龙水味。

  也许,不是我闻错了。

  也许,昨晚她手腕上的香水,根本不是「试试」那么简单。

  也许,这个手机壳,是另一种腐蚀的信号。

  就像 16 岁那年,她用「怀孕」和「非你不嫁」的谎言,把我牢牢绑在她身
边一样。现在,她是不是在用另一种方式,给我制造着源源不断的「证据」?

  「快吃啊,粥都凉了。」唯唯推了推我的碗,眼神里满是关切。

  我抬起头,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十多年来如一日的笑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个我爱了二十多年的女人,这个为了我对抗全世界的「霸王龙」,此刻在我眼
里,却像一个戴着面具的陌生人。

  她的每一个笑容,每一句关心,是不是都藏着我不知道的秘密。而我,只能
在自己的臆想里,反复咀嚼着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边贪恋着她给的纯爱,一
边沉沦在 NTR的深渊里,无法自拔。

  粥凉了,就像我此刻的心情,一半是温热的回忆,一半是冰冷的臆想,杂揉
在一起,成了剪不断理还乱的折磨。

  我其实是知道的,她的每次关心,都是发自肺腑的,因为我能感受到爱的存
在,可我就是忍不住去思考那些龌龊的事。

  唯唯但凡是有什么秘密或者有事瞒着我,也不会和我说这么多,也不会把手
机推向我,但就像我说的那样,这种臆想从生根发芽开始,就停不下来,在内心
里疯长。

  道理我都懂,可我听不下来。

  这场漫长的煎熬,才刚刚开始。

  唯唯出门的时候,特意换上了那套她最喜欢的米白色职业套裙。

  她说是因为去分店要见新同事,得显得正式点。

  那裙子的剪裁很讲究,收腰的设计完美贴合着她的腰线,裙摆开叉恰到好处,
既不显得轻浮,又能在走动间隐约露出膝盖上方那一点点令人遐想的肌肤。她还
穿了肉色的丝袜,那层薄薄的尼龙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裹着她匀称的小腿,在清晨
的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老公,我走啦!我们正常是5 点半下班,你也知道的,一般都会被顾客拖
到快7 点才下班。今晚还要交接,晚上大概得9 点多快10点才能到家了,要是太
晚我就打车回来,不用担心。」

  她站在门口,一边换那双平时很少穿的、跟有点高的小羊皮高跟鞋,一边回
头冲我笑。

  「嗯,注意安全。」我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攥着那把画笔,像个目送女王出
征的马夫。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嗡嗡的运作声。

  我走到窗边,扒开窗帘的一角向下看。

  几分钟后,那个米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楼下。她走得很快,高跟鞋在水泥地上
应该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可惜太高了,我听不见。

  我看着她走出小区大门,那里,并没有那辆让我心悸的二手跑车在等她。她
走向了地铁站的方向。

  我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那股该死的失落感又涌了上来。

  你看,张也闻,你就是个变态。你既希望她清清白白,又在潜意识里期待着
那一幕「豪车接送」的戏码上演,好佐证你那肮脏的猜想。

  ………………………………………………

  这一天,我那幅Q 版稿子依然没有任何进展。

  下午我去了一趟排练室。

  这所谓的排练室,其实就是鼓手老赵自家腾出来的一个地下车库,隔音棉贴
得乱七八糟,空气里常年弥漫着发霉的烟味。

  「黑子,怎么了?今儿这贝斯弹的,差点弹出一床棉被?咋的?魂儿丢啦?」
吉他手阿光停下手里的拨片,不满地看着我。

  「……昨晚没睡好。」我低头调了调琴弦,掩饰着自己的心不在焉。

  「我看你是被嫂子掏空了吧?」蓄了满脸胡须的老赵叼着烟,一边敲着镲片
一边坏笑,「咱们嫂子那身段,那是极品啊,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的。我要
是有这么个老婆,我肯定连床都下不来,谁还有心思玩乐队。」

  平时这种荤段子我们常开,我也只当是男人间的玩笑。

  但今天,这些话听在我耳朵里,却变了味。

  极品。身段。下不来床。

  这些词像苍蝇一样围着我转。

  我想起唯唯今天出门时裹着丝袜的小腿,想起她包里的那个黑色手机壳,想
起那个所谓的「交接」。

  「少废话,来,走一遍副歌。」我打断了老赵,声音冷得让自己都吓了一跳。

  又搞了一会,排练草草结束。

  虽然我知道晚上唯唯不在家,但我还是拒绝了老赵晚上撸串的邀请,逃也是
地回了家。

  晚上八点半。

  外面天已经全黑了。

  我从7 点开始数着泡面里的面条长度,一直数都了现在,面已经凉了,唯唯
也没提前回来。

  我坐在沙发上,没开灯,只有电视机发出的蓝光映在我的脸上。手机就放在
茶几上,屏幕黑着,像一只沉睡的眼睛。

  我在等。

  但我不敢发微信问。

  如果是正常的加班,我发消息是关心。

  但如果是……那种情况呢?

  如果在她正忙着「交……接」的时候,我的消息弹出来,会不会成为他们之
间的一个笑料?

  或者,成为一种更刺激的助兴剂?

  ——「哎呀,我那个傻老公来消息了。」

  ——「别管他,专心点。」

  赶紧甩甩头,把这不切实际的念头摇散,拍碎。

  我不受控制地疯狂脑补着各种情况,那个姓王的混蛋,也许正坐在老板椅上,
看着唯唯弯腰整理资料。那个角度,从上往下看,她领口下的风光……

  「嗡——」

  手机的震动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像是一声惊雷。

  我几乎是颤抖着抓起手机。

  是唯唯发来的微信。

  是一张照片。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我点开大图。

  背景应该是SPA 馆的一间会议室,休息室,或者是办公室?光线是很暧昧的
暖黄色。

  照片的主体是一份外卖,看起来很精致的日料定食,有刺身,有寿司。旁边
还放着她的那部手机,套着那个黑色的、硬朗的手机壳。

  紧接着,文字消息来了:

  「饿死啦!才刚忙完第一阶段。太晚了,不能大家都饿着肚子,点了这家死
贵的日料外卖,我们这一堆人准备填饱肚子再继续。」

  「大家?」。

  「一堆人?」。

  这几个词,像是特意为了安抚我而存在的。

  如果是以前,我会回一句「多吃点,辛苦了」。

  但现在,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却迟迟敲不下去。

  我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

  我是画画的。我对构图、光影、细节有着职业病的敏感。

  照片的视角是俯拍。

  唯唯坐在桌前。

  而在照片的右上角,大概是桌子边缘的位置,放着一个东西。

  因为虚化,看不太清。

  但我把图片放到最大,盯着那个模糊的色块。

  那是一个金属的、长方形的东西,旁边还有一串……钥匙。

  那是一把带有跃马标志的车钥匙。

  那是一包已经被拆开的「和天下」香烟,和一个很有质感的金属打火机。

  而这些东西放置的位置,离唯唯的餐盒非常近。

  近到……如果那个男人坐在那里,他的手肘几乎可以碰到唯唯的手臂。

  是财务大姐开的法拉利?还是某个其他的女技师抽的和天下?

  显然,那个男人,那个姓王的,此时此刻,就坐在她的旁边。

  在这个封闭的、暖黄色灯光的房间里。

  他们吃着几百块一份的精致日料。

  而我,在家里,数着泡面的长度。

  最让我感到窒息的,不是这些。

  而是照片里,唯唯露出的半截袖口。

  那件米白色职业装的袖口,本来是扣得严严实实的。

  但在照片里,袖口的扣子……是解开的。

  袖子被随意地挽了上去,露出了她那截让我魂牵梦绕的手腕。

  为什么要解开扣子?

  是因为热吗?

  是因为吃东西不方便吗?

  还是因为……刚才做了什么需要「活动手腕」的事情?

  又或者,是那个男人,在吃饭前,曾握着那只手腕,笑着说:「袖子挽起来
吧,别弄脏了这么好看的衣服。」

  然后,亲手帮她解开了那一粒小小的、紧致的扣子。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

  我的胃里一阵翻腾,那是嫉妒的酸水,混合着一种难以启齿的燥热。

  我仿佛能透过屏幕,闻到那个房间里混合着日料鲜味、女士香水味、以及那
股霸道的古龙水和烟草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那是属于他们的「高端」夜晚。

  「好吃吗?」

  我颤抖着,回了这三个字。

  过了很久,大概有十分钟。

  久到我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手机亮了。

  唯唯发来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

  背景里很安静,没有嘈杂的人声,只有唯唯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慵懒,带着
点鼻音,像是刚吃饱的小猫,又像是……刚结束了某种剧烈运动后的疲惫。

  「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腥……哎呀,不说了,还得最后核对一下账目。那
个……老公,今晚可能要比预计的晚了。不行你就别等我了,先睡吧。」

  语音戛然而止,没了后续。

  那条语音发过来之后,我就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

  我试图强迫自己回到工作状态。毕竟,那张Q 版人物的草图还只有个轮廓,
客户那边明天就要看线稿。

  我握着压感笔,笔尖悬在数位板上方,光标在屏幕上微微颤动。

  可是,我的视线却无法聚焦在那几根线条上。屏幕上的每一个像素点,似乎
都在重组,变成那只解开了扣子的袖口,变成那把带跃马标志的车钥匙,变成唯
唯那张因为「喝多了」或者「太累了」而泛红的脸。

  我就这么干坐着,笔尖在板子上划拉出几道毫无意义的乱线,又被我烦躁地
撤销。

  大脑一片混沌,时间的概念开始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脖子酸痛得厉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
间。

  23:14.

  这一眼,让我原本混沌的大脑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冰水,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
的收缩。

  十一点了。

  她说大概九点多,快十点。

  现在已经超时了一个多小时。

  并没有新的微信进来,也没有电话。

  我抓起手机,指纹解锁的时候,手指滑了好几次才解开。我点开和唯唯的对
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那个「好吃吗」和她的语音回复上。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她的号码。

  「嘟……嘟……嘟……」

  单调的等待音在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嘟」,都像是在给我
的焦虑加码。

  直到自动挂断,也没人接听。

  也许是在忙?也许是手机静音了?

  我又拨了一遍电话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机械女声,听起来比任何嘲讽都让我难受。

  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被我猛地向后一推,撞在书柜上发出「哐」
的一声巨响。

  我得去接她。

  我冲到玄关,手已经抓住了外套,却又停住了。

  张也闻,你去了能干嘛?

  如果她正在跟同事们热火朝天地加班,你这就这么闯过去,像个查岗的怨妇
一样,她会怎么想?那个小王会怎么看你?

  「哎哟,唯唯姐,你老公这是不放心你啊,还怕我们把你吃了不成?」

  我脑子里甚至能模拟出那个男人戏谑的语调。

  我松开外套,颓然地走回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可是,屁股还没坐热,那种心慌的感觉又像蚂蚁一样爬满全身。

  无人接听。

  这么晚了,无人接听。

  我又站了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从阳台走到玄关,七步。从玄关走到阳
台,七步。

  我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不安,喉咙发干。

  再一次拨打,依然是无人接听。

  「操!」

  我低吼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什么信任,什么会不会被嘲笑了。

  我抓起外套胡乱套在身上,拿了车钥匙就冲出了门。

  我要去看看。哪怕只是在楼下看一眼灯是不是亮着,哪怕只是确认她的车还
在那里。

  未完待续………………

              

  深夜的街道空荡荡的。

  我把那辆破大众开得飞快,红绿灯在我眼里成了流光。平日里要开二十分钟
的路程,我只用了十分钟就飙到了。

  那是市中心的一条繁华商业街背后,唯唯工作的SPA 会馆就在这条街的转角
处,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装修得很雅致。

  我把车停在路边,甚至没看来往的车辆,就这么横穿马路冲了过去。

  然而,当我站在那家名为「栖梧」的SPA 会馆门口时,我的脚步像被灌了铅
一样,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黑的。

  全是黑的。

  没有灯光透出来。

  更重要的是,那扇巨大的、厚重的电动卷帘门,已经拉到底了。

  死死地关着。

  冰冷的卷帘门在路灯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我愣愣地看着这扇门,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不是说加班吗?

  不是说「我们这一堆人」吗?

  不是说可能会晚点吗?

  现在才十一点半。对于一个要「忙到很晚」的团队来说,怎么可能这个时候
关门落锁,而且关得这么彻底?

  一阵夜风吹过。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擦着我的脚
边飘过,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这条街在这个点已经没什么人了,偶尔有一两辆出租车呼啸而过,卷起地上
的灰尘,车尾灯拉出长长的红色残影,很快又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世界显得空旷而寂寥。

  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紧闭的大门前。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疼痛毫无征兆地袭击了我的太阳穴。

  头疼欲裂。

  就像有人拿着凿子,在我的脑仁上狠狠地凿了又凿。

  伴随着疼痛而来的,是那些被压抑了一整晚的、疯狂的臆想,它们冲破了理
智的堤坝,咆哮着涌了出来。

  关门了。

  那他们去哪了?

  「饿死啦……点了这家死贵的日料……」

  照片里的场景。

  也许,那是他们早就吃完的「前戏」?

  根本就没有什么「一堆人」。

  那张照片发出来的时候,也许就是为了稳住我,为了让我以为她在忙,从而
给我一个「别等我」的合理借口。

  然后呢?

  卷帘门拉下的那一刻,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我仿佛具备了透视眼,目光穿透了那层厚厚的金属门板。

  我「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也许根本就没走。

  也许就在里面。

  在那间有着暖黄色灯光的休息室里,在那张原本用来给客人做按摩的美容床
上。

  唯唯那双穿着肉色丝袜的腿,是不是正高高地架在那个男人的肩膀上?

  那双平时只会换来换去的小羊皮高跟鞋,是不是已经被踢翻在角落里,一只
正立着,一只倒着?

  那个黑色的手机壳,是不是正随着美容床的摇晃,在桌面上震动,一下,一
下,又一下?

  「啊!!」

  我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街道上的风更冷了,吹透了我的外套,但我却浑身燥热,汗水顺着额头流下
来,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那扇紧闭的卷帘门,像一张紧闭的嘴,保守着里面所有的秘密。

  而我,被关在了外面。

  彻底地,被关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我的腿在发抖,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那种愤怒像岩浆一样,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我眼球充血。我虽然是个
怂包,是个只敢在脑子里意淫的绿帽癖,但当那扇紧闭的铁门像一块墓碑一样矗
立在我面前时,我感觉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最后一点尊严被践踏了。

  我慢慢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夜风吹得我外套猎猎作响,我死死盯着那道门,把所有的怒气都归结到这道
可恶的卷帘门上。

  「妈的……」

  我咬着牙,骂了一句。

  我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要踩碎什么东西。

  我要砸门,我要发泄。我要把这扇该死的门砸烂。

  我举起了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在我的拳头即将砸在冰冷的门板上的一瞬间。

  「啊——!」

  一声女人的尖叫,隔着厚重的卷帘门,隐隐约约地传了出来。

  我的拳头僵在了半空。

  那声音很闷,很细微,像是隔了好几道墙,但我听得出来,那是唯唯的声音。

  紧接着。

  「啪、啪、啪……」

  一种密集的、有节奏的撞击声随之而来。

  因为隔音太好,那声音听起来沉闷而浑浊,像是……皮肉撞击皮肉的声音。

  啪、啪、啪。

  每一声,都像鞭子一样抽在我的脸上。

  我那刚刚燃起的怒火,在这几声诡异的声响中,瞬间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
一种透彻骨髓的寒意。

  我那高举的拳头,开始剧烈地颤抖,然后无力地垂了下去。

  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又后退了一步。

  我想象中的画面,再一次被这几声「听得见」的证据具象化了。

  她叫了。

  那声音那么高亢,那么……失控。

  我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踉踉跄跄地退到了马路牙子上,一屁股瘫坐下来。

  原本不确定的臆想,被证实了之后。

  大脑里的画面开始疯狂旋转:昏暗的灯光,散落一地的衣服,唯唯仰起的脖
颈,还有那个男人在她身后肆意妄为的动作……

  「啪、啪、啪……」

  那声音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回荡。

  我就这么坐着,像个死刑犯等待最后的宣判。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个世纪,也许只有几十秒。

  「哗啦——」

  就在我几乎要窒息的时候,那扇紧闭的卷帘门,毫无征兆地动了。

  随着电机刺耳的摩擦声,大门缓缓升起。

  我吓了一激灵,本能地想躲,但身体已经僵硬得动弹不得。

  门开了。

  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淫乱画面出现在眼前。

  一个穿着单薄灰色工服的小姑娘,抱着膀子,缩着脖子从里面小跑了出来。

  是店里的前台小妹,晴晴。

  她似乎很急,直奔路边停着的一辆白色SUV 跑去,可能是去拿东西。跑到一
半,她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坐在马路牙子上的我。

  她猛地刹住车,一脸惊讶:

  「姐夫?你怎么在这?」

  我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啊……我……」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你在这蹲着干嘛呀?怪冷的!」晴晴跑过来,上下打量着我,「咋不敲门
进屋呢?」

  我看了一眼她清澈的眼神,心里更加混乱。

  如果里面真的在……她怎么会这么自然?

  「我……刚到,刚想打电话。」我撒了个蹩脚的谎,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腿
还有点麻。

  「快进屋快进屋!」晴晴热情地拉了我一把,然后跑到SUV 后备箱,拎出了
两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不知道装的什么,「唯唯姐在里面呢。」

  我迷迷糊糊地被她拉进了店里。

  店里灯火通明。

  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昏暗暧昧。前厅收拾得很整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
的精油香薰味。

  「姐夫你先坐这儿暖和会儿,我去喊唯姐。」晴晴把我按在前厅的接待沙发
上,又手脚麻利地给我倒了一杯热茶。

  唯唯……正忙着呢。

  在忙什么呢?我的大脑现在如泥潭一般混沌。

  「不忙不忙……没事。」

  我捧着热茶,手还在抖。

  晴晴拎着袋子进去了。

  我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全店的人都在?灯火通明?

  难道……是发现了我,集体给唯唯打掩护?

  难道唯唯和小王的事,已经公开到了这种地步,所有人都成了帮凶?

  我坐的位置,正对着通往里间护理室的走廊。那是一条幽深的通道,铺着厚
厚的地毯。

  我看不到尽头,只能看到走廊口的一扇门。

  那扇门也不是护理室。

  因为上面挂着一个精致的牌子:「W.C 」。

  我想探究,又不敢起身。

  大概过了五分钟。

  「咔哒」。

  卫生间的门把手转动了。

  门开了。

  唯唯……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赶忙咽了下去,想起身叫她。

  她还是穿着那身米白色的职业装,头发稍微有点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但最刺眼的是,她的一只手正拿着一大团卫生纸,在胸口的位置用力地擦拭
着。

  那里的布料湿了一大片,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内衣的轮廓。

  她低着头,似乎很懊恼,一边擦一边快步走到走廊边的垃圾桶旁,把那团湿
漉漉的纸扔了进去。

  我的心脏狂跳。

  衣服湿了?

  为什么湿了?

  就在我就要出声喊她的时候。

  卫生间的门,再次开了。

  那个小王,那个让我恨得牙痒痒的年轻男技师,从同一个门口走了出来。

  他低着头,双手放在腰间,正在……整理皮带,又顺手把衬衫的下摆往裤子
里塞了塞。

  我刚抬起一半的屁股,瞬间僵在了半空。

  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看着唯唯湿透的胸口,又看着刚系好裤子的小王。

  小王似乎还没看到坐在大厅死角的我,他快步追上唯唯,脸上带着一种依然
未消退的兴奋红晕,压低声音说道:

  「唯唯姐,真的,你刚才真厉害!太猛了!」

  咯噔。

  我的心跳停了。

  真的停了。

  「真厉害」。

  「太猛了」。

  再加上那几声「啪啪啪」,加上那声尖叫,加上湿透的衣服,加上两个人先
后从厕所出来整理衣物……

  这哪怕是法官来了,也得判个「实锤」吧?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崩塌成了碎片。我想冲上去杀人,又想掉头就跑。

  就在我处于精神崩溃边缘的时候,晴晴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唯姐!姐夫来啦!在大厅等你呢!」

  小王的脚步猛地一顿,他下意识地看向大厅,看到了面如死灰的我。他的表
情瞬间变得有些……慌乱?尴尬?

  而唯唯,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她完全没有一点被「抓包」的恐惧,反而踩着高跟鞋,快步向我走来。

  「老公!你怎么来了?」

  她甚至顾不上擦那块湿渍,直接扑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僵硬得像块木头,任由她抱着。

  「我……我刚完事,刚要给你打电话呢。」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脸颊
红扑扑的,全是汗。

  你想回话?

  不,你根本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走廊深处又走出来一个人。

  那是这间会所的大老板,一个四十多岁、保养得极好的气质女性。

  她身后还跟着另外几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

  老板笑着走过来,拍了拍唯唯的肩膀,语气里全是赞赏:

  「唯唯啊,刚才的演讲真的不错,非常有感染力。过阵子去总公司的述职汇
报,你跟我一块去吧,这个店长你当之无愧。」

  后面那群小姑娘也跟着起哄:

  「是呀是呀!唯姐刚才太帅了!」

  「那个案例讲得太好了,我都听心动了!」

  「我就说唯姐肯定行!」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我僵硬的脖子慢慢转动,看向唯唯,又看向老板。

  我那如同死灰一般的眼神里,终于透出了一丝迷茫和疑惑。

  「……演……演讲?」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

  唯唯松开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那缕乱发别到耳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
那块湿渍,苦笑了一下。

  「是啊,演讲。」

  她拉着依然处于宕机状态的我,重新坐回沙发上。

  「哎呀,别提了,丢死人了。」唯唯接过晴晴递来的纸巾,一边擦着衣服一
边跟我解释,「老板突然说要搞个内部竞聘,还要模拟去总公司的述职演讲,就
在今晚,说是要考考我们的临场反应和抗压能力。」

  「因为要保密,所有人手机都收上去了。我就让晴晴给你发了个照片。」

  她指了指胸口:「刚才讲到最后,一哥几激昂的收尾,我手舞足蹈的,一挥
手,忘了手里还拿着香槟杯,结果,泼了一身!」

  「然……后呢?」我机械地问。

  「然后大家都鼓掌,说我这演讲真的不错,演讲完之后我就去卫生间清理了
一下。」

  晴晴这时候凑了过来「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香槟洒了,不过呢,这叫
『遇水则发』,唯唯姐这次去总公司之后肯定发财。」

  唯唯笑着白了晴晴一眼。

  「那……那他呢?」我指了指不远处正尴尬挠头的小王。

  「小王?」唯唯看了一眼,「演讲了1 个多小时,尿憋的吧,我不知道啊,
我这正在洗手台处理衣服呢,她『嗖』的一声就钻了进来。」

  小王这时也凑了过来,嘿嘿一笑:「姐夫好!唯唯姐刚才那演讲真是太猛了,
气场两米八!我是真服了。我硬憋着等唯唯姐讲完才好意思去上厕所。」

  所有的拼图,再次严丝合缝地拼上了。

  尖叫是打翻水杯。

  啪啪啪是鼓掌。

  湿身是洒水。

  厕所只是偶然。

  真厉害是指演讲气场。

  一切都解释得通。

  一切都那么完美,那么无懈可击。

  我看着唯唯那张真诚的笑脸,感受着她手掌传来的温度。

  我应该松一口气,对吧?

  我应该庆幸这只是个误会,对吧?

  可是……

  我看着小王那双年轻的、此时显得格外坦荡的眼睛。

  我的目光又落在他刚刚系紧的皮带上。

  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吗?

  我握着唯唯的手,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是在家等到11点了,看你还没回来,打电话你还不接……以为出什么事
了呢。」

  唯唯并没有察觉到我笑容背后的阴霾,她开心地靠在我的肩膀上:「对不起,
老公,我应该提前跟你说的。」噘着嘴,用指甲字我胸口轻轻的挠着。

  「你真好,还特意跑来接我,我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我回抱住她。

  鼻尖再次萦绕着那股熟悉的Dior花香,但这一次,似乎又混杂了一丝……卫
生间里的洗手液味道,以及……

  那一丝极淡、极淡的,几乎让我以为是幻觉的,石楠花的腥气。

  那是演讲的激情?

  还是另一种激情的余韵?

  我闭上眼,感觉自己正从一个深渊,掉进另一个更深的深渊。

  回家的路上,唯唯的心情显然很好。

  她坐在副驾驶上,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刚才演讲的细节,讲老板对她的赏识,
讲那些年轻小姑娘崇拜的眼神。

  我开着车,时不时地点头附和,嘴角挂着僵硬的微笑。

  我的大脑其实还在那个「W.C 」的门口徘徊,还在回放那几声闷响和那句
「真厉害」。

  到了家,唯唯把高跟鞋踢掉,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在我脸上狠狠亲
了一口。

  「我去洗个澡,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啦。」

  她眨了眨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平时少有的妩媚暗示「小黑黑,等我哟」

  然后带着银铃般的羞涩笑声,转身钻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我坐在床边,听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那种愤怒、屈辱、怀疑,此刻竟然奇迹般地转化成了一种原始的、狂暴的欲
望。

  二十分钟后,浴室门开了。

  伴随着氤氲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气,唯唯走了出来。

  我看直了眼。

  她没有穿平时那套保守的纯棉睡衣,而是换上了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裙。

  那是我们蜜月时买的,她嫌太露,平时极少穿。

  黑色的蕾丝紧紧包裹着她那傲人的D 杯,深邃的事业线若隐若现,白皙的皮
肤在黑色的衬托下简直白得发光。裙摆极短,堪堪遮住臀部,修长的大腿完全暴
露在空气中,还带着沐浴后的潮红。

  她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赤着脚走到我面前,跨坐在我的腿上。

  「老公……」她搂住我的脖子,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今天让你担心了,
补偿你一下好不好?」

  她不知道,这句「补偿」,在我耳朵里听起来,更像是一种「赎罪」,或者
……一种意犹未尽之后的「延续」。

  我没有说话,粗暴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夜,我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

  往常,我总是温柔有余,耐力不足,毕竟年纪上来了,工作又累,20多分钟
就结束。但今晚,我仿佛透支了未来十年的精力。

  我甚至有些粗鲁。

  我把她的双手按在头顶,看着她意乱情迷的脸。

  但我看到的,不仅仅是她。

  我的脑海里,哪怕是在我们最激烈的时候,依然疯狂地闪烁着那个画面:

  厕所里。

  她也是这样被按着吗?

  那个小王,是不是也这样抓着她的手腕?

  「老公……你……你怎么了?」唯唯的声音支离破碎,带着惊讶和极度的愉
悦,「慢……慢点……」

  我没有慢。

  我咬着牙,在心里怒吼。

  是不是这样?那个年轻的小狼狗,是不是比我更猛?你之前喊的那一声是不
是也是在厕所里,也是因为这个吗?

  这种近乎变态的比较和想象,像高纯度的兴奋剂,注入了我的血管。

  一次,两次。

  我不知疲倦地索取着,仿佛要在她身上覆盖掉所有的痕迹,又仿佛是在通过
她的身体,去感受那个我不曾参与的、肮脏的「现场」。

  直到最后,唯唯瘫软在床上,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眼神迷离,脸颊潮红得
像熟透的桃子。

  她蜷缩在我怀里,声音慵懒而满足:

  「老公……你今天怎么了?好厉害……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我抚摸着她汗湿的后背,心脏还在狂跳。

  「大概是……太想你了吧。」我声音沙哑地回答。

  唯唯满意地笑了,很快,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她累极了,沉沉睡去。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那股在性爱中短暂被压制的阴暗,再次像潮水一样涨了
上来。

  我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一件睡袍,拿起烟盒,走到了阳台。

  深夜的风有些凉,吹在满是汗水的身上,让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咔哒」。

  火苗跳动,烟雾升腾。

  我深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辛辣在肺里转了一圈,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看着窗外沉睡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怎么了?这么厉害?」

  我低声重复着唯唯刚才的问题。

  「因为把你当成了那个在厕所里的荡妇啊……」

  我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因为我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在那间狭窄的厕所里,在那个洗手台上,
和别的男人……」

  我想着想着,那股刚刚才平息下去的燥热,竟然又一次,不可思议地燃了起
来。

  而且比刚才更猛烈,更直接。

  刚才的性爱,是对妻子的占有。

  而现在,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肮脏的狂欢。

  我转过身,背对着栏杆,看着阳台落地窗上映出的那个模糊的自己,还有透
过玻璃能隐约看到的、卧室大床上那个隆起的被窝,那个裸露的肩头,那个甜美
的睡颜。

  我闭上了眼睛。

  但我没有去想那个躺在床上的唯唯。

  我把自己瞬移回了那个会所的走廊。

  我站在「W.C 」的门口。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我看到了,我终于看到了。

  我看到唯唯被抱在洗手台上,那件米白色的职业套裙被推到了腰上,露出了
她今晚做爱时穿的那条蕾丝内裤,衬衫的扣子因为急切,只开了三颗,漏出了黑
色的胸罩包裹的大奶,罩杯已经被翻下去,掖到胸部下面。

  小王就站在她两腿之间,一手把大腿,一手搂着她的腰,耸动着屁股。

  「唯唯姐,你真紧。」

  「别废话……快点……我不行了……」

  我的手伸进了睡袍,握住了自己的鸡巴。

  「唯唯……」

  我一边快速地套弄着,一边在脑海里逼问那个幻象中的妻子。

  「他的鸡巴大不大?比我年轻,肯定比我体力好吧?」

  「舒服吗?在厕所里是不是很刺激?」

  「我在外面敲门呢,你听见了吗?你是不是要捂着嘴,不敢叫出声?」

  快感像电流一样攒动。

  这种偷窥自己妻子的背德感,这种绿帽压顶的屈辱感,成了最强的催情药。

  我喘着粗气,想象着自己就在旁边,一边看着他们苟且,一边自己解决。

  「啊……老公……」

  在脑海里,唯唯最后转过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我,嘴里喊的却是我的名字。

  「呃——!」

  随着身体的一阵痉挛,我低吼一声。

  一股滚烫的液体,喷射而出。

  这一次,它们没有落在妻子的身体里,也没有落在纸巾上。

  它们星星点点地,喷溅在了面前那尘封的玻璃拉门上。

  几道白浊的痕迹,顺着冰冷的玻璃,缓缓滑落,在月光下显得分外刺眼,格
外淫靡。

  我剧烈地喘息着,看着那片污渍,像是在欣赏一副绝世的抽象画。

  那是我心里的毒。

  随着这最后一次爆发,仿佛都被排空了。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身体轻飘飘的,那种压抑了一整晚的「病态」,
终于暂时消退了。

  ………………………………………………

  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透窗帘,照进了卧室。

  我醒得很早。

  第一件事,就是拿着湿抹布和玻璃水,来到了阳台。

  趁着唯唯还没醒,我把落地窗上那几道干涸的痕迹,用力地、彻底地擦拭干
净。

  玻璃重新变得明亮通透,映照出清晨蓝色的天空。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早饭桌上。

  唯唯精神焕发,甚至哼着歌。昨晚的「滋润」让她看起来容光焕发,皮肤白
里透红,面色红润,好得让人嫉妒。

  「老公,早啊!昨晚睡得好香。」她给我倒了一杯牛奶,眼神里全是爱意。

  「早。」

  我微笑着接过牛奶,看着眼前这个完美的妻子。

  昨晚的猜忌、愤怒、意淫,在阳光下仿佛都成了上辈子的事。

  我的「病」,好像暂时好了。

  「快吃吧,一会我送你去地铁站。」我咬了一口吐司,语气温柔,「我也得
抓紧把那幅画画完了。」

  「嗯呐!」唯唯开心地应着。

  我们像这世上每一对恩爱的夫妻一样,出门,上班,为了生活奔波。

  至少,在下一个「诱因」出现之前。

  生活,还是那么平静、美好而安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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